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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出主露中/朝耀/米耀 cp混乱请慎关

偷窥一百二十天

露中/偷窥一百二十天
【一】

*每篇文前都要说的申明

作者三观不正

CP不固定,但此篇主露中,其他极少量all耀CP与仏英CP

看题目应该知道这篇文是《偷窥一百二十天》的au作品,但改动极多







七夕节。
王耀一路跑回自己的住处,没心思注意路上都有谁看见了他。咔嚓一声锁好门,他也没有停顿,一直跑到卫生间才大口喘息着转向镜子,带着厚厚手套的双手按住水槽边缘,仿佛是想知道用多大力气才能掀翻整个洗漱池。
镜子中那个眉毛歪扭,头发飘飞的滑稽女人也正在惊慌的盯着他。
伸手把高马尾放下,接水胡乱擦干净脸上的白粉和口红,那个女人变成了面无表情瞪回去的王耀。
一摸衣袋,东西都忘在了那个地方。
现在该干什么呢?
回去是肯定不可能了。想想那幢树荫下的大房子王耀就打了个哆嗦。罗莎柯克兰。古板无趣的家庭主妇。拜拜。反正他们也没理由怀疑到他身上的理由。他的证词将会是在自己阴冷的出租屋里用睡觉和打游戏度过了整个无聊的七夕。
除非……
除非是他被告发了……被弗朗西斯……那个一提到结婚就目光游移的男人……

打手机上他的号码——忙音——好吧我知道你在外地旅游。没办呼叫套餐?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联系……

王耀脱下女式大衣,走到外面,手握手机迷茫的看着窗户,脸庞上残余的水滴答到了手背上都没察觉。
窗外是一般治安形同虚设的那种街区常有的样子,只有树影和早在热浪中衰败的花朵在微微摆动,两株倒下的灌木靠在了一起,倒是很有七夕的意思。王耀早就说着要换个离市区近点的房子了——他一听见外面静悄悄的就受不了。但弗朗西斯就像忽视了他说要过七夕的要求一样,一直含糊其辞。含糊其辞。没关系。反正都会回来的。去他妈的爱情也好,钱也好。
今天可是七夕呢。他收到的唯一礼物就是那支插在水杯里的红玫瑰。
王耀想像少年时那样无所谓的一摆头就走,告诉弗朗西斯他玩不来这欲擒故纵了,我的耐心也不是什么狗皮膏药……但是最终还是一扔电话,给红玫瑰又换了一次水。没过多久,外面过早营业的早餐店就响起了什么早已过时的荒腔歌曲。平日里王耀倒也不介意这点噪音,今天听在耳朵里,堵在心里,实在动次打次地心烦意乱。废话,谁也不会有他现在心慌。

一步走错步步错。……玫瑰玫瑰百日红,花开景色真不错……



弗朗西斯终于还是打电话告诉他:
她死了。

一想起那大宅里床头柜上板着脸的女人和男人的结婚照,王耀肺里就被卧室的沉沉香气灌满了,呼吸不畅,思考不顺。仿佛有小东西在背后时刻窥视着他,戳着他的眼睛要他说点什么。

“那我们什么时候见面呢?”

又是嘟嘟嘟的忙音。




最终还是带着几支在门前地摊买的假花去参加了罗莎柯克兰的葬礼。
做鬼心虚又穿了女装戴了墨镜口罩,捂得像某个患重病的女人,远远地看着漆黑的棺材和细雨。上等人的葬礼。安静,没有吱哇乱叫的小孩,还有乐队拉着的【夏天最后一支玫瑰】。这他知道,她喜欢这首歌。奇怪,那么大的棺材,这个瘦小的女人是怎么安稳睡进去的呢?有个一看就和罗莎柯克兰脱不了血缘关系的男人上去致辞了,黑西装笔挺,声音嘶哑。
“罗茜她,她是个好妹妹,小时候她就不爱说话,总是默默忍着痛苦,医生给她治疗抑郁症时也一直安慰我们没关系,她能挺过去。现在她安息了,……”
她有个哥哥,弗朗西斯说过的。
亚瑟柯克兰。上次说起这个名字时他还在调笑弗朗西斯的家庭。你是不是特别怕她的哥哥知道我们俩的事情?罗莎柯克兰怎么样?她经常歇斯底里吗?她要是抑郁症发作后自杀了你是不是就自由了?啊你害怕了。你没有?哈哈哈我信你……
还没等到弗朗西斯上台王耀就逃开了,走的太快差点撞上某个面色不善的女人,连忙避开。这具黑色的棺材和致辞的人都带着森森鬼气,让他不舒服。人生苦短,就像夏天开的太旺早早就掉在雨水里的红花,腐烂成污泥,归根结底还不如供在瓶里,插在水里,就当是虚饰……



走到十字路口时雨已经快停了。大概今晚有星。
王耀抬眼看了一眼无风无月的夜空,抬腿准备快点回去,就听见后面有人叫他的名字。
“啊?”
话说出口他立刻感觉不对。这座城市里认识他的人恐怕都不超过三个半。该死的陌生人。该死的头疼和水泥地。
该死的,欲完未完的夏夜。



再醒过来时,王耀身下不仅没有床铺和床,眼前也是一方窄窄的陌生的灰蓝色天空,因为陌生所以显得格外遥远。几只鸽子扑棱棱飞过去,鸟羽和灰尘味堵在喉咙里。咳嗽几声,只激起了更多土屑。四周无人。有汽车引擎和音响声。这可是城市里啊,哪里都逃不开的机械声音。
我这是在户外睡着了么……?
他的低血糖还没发作的这么厉害过,但也有可能。都怪“无所不知”的弗朗西斯和他安排诡异的时间。人就不能不爱惜自己。不然就像他一样成了一块抹布,一枚棋子。王耀你机灵的过头了。也许有人对他这么说过。也许是在梦中他对自己反复说过的。
不管怎么样,他拍拍裤子站起来,还没来得及想自己为什么睡在这,四周近在咫尺的水泥高墙就提醒了某件更可怕的事。
王耀拍打的动作愣住了。
原地转了几个圈,他确定自己在一个四周密封的小空间里,唯一看见的外界情况就是头顶的天空。那可能是最真实的城市上空了,灰蒙蒙又无情无义。
我睡了一觉就被人困在这里了?
王耀发疯般的冲到墙边想爬上去。他不矮。至少疯起来还能多爬几米,小时候还爬过树。指甲扣紧粗糙的水泥墙表面和青苔,滑下来,再爬,滑下来,又蹦又跳,渐渐升起的太阳蒸热了这方小空间后,王耀终于认清自己即将短期或长期困在这里的事实。
这简直是噩梦。
他给自己找了一块太阳晒不到的角落,舔着自己干裂的嘴唇,目光还停留在对面的高墙上缘。这里是哪儿?谁想用这么变态的方式杀我?等等我为什么要被杀?我什么时候死?有人来救我吗?
人一闲下来,就喜欢胡思乱想。而王耀蹲在墙角,缺水缺食物又缺头绪,只想到了自己昨晚没扔掉的玫瑰花。这时候它应该早就凋谢了,烂在水里。弗朗西斯也许会换掉那支玫瑰花,也许发现王耀失踪了,然后……
然后王耀会被他欣喜的忘记。直到蚂蚁和鸽子都来了,王耀不复存在了,被啃食殆尽了,墙外的弗朗西斯还是会活着,找新妻子,给她送玫瑰花。而王耀,就是这里的一具无人认领的骸骨。
想到这里,王耀站起来又开始蹦跶叫喊救命了。不能死在这里。要活着出去。要活着出去理直气壮把钱拍在弗朗西斯脸上说老子不缺你这点分手费,就是死了也要化成最厉害的鬼去追魂索命,总之就是不能便宜了任何一个人。
有谁听见我吗?
有谁他妈的听见我吗???!!!!


墙外播放音乐的声音的毫不停歇。王耀却不是机器,恹恹躺在勉强有点阴凉的那个角落,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了。
家门口的早餐店也爱放这首歌。弗朗西斯来看他时,王耀常常懒得做早餐,穿了拖鞋跑出门去买那家的豆浆和油条。怎么,不爱吃啊?罗莎做的早餐好吃?不不不我可不是有耐心给你做饭的女人,要找女人你回家就是。开这种玩笑时的王耀喜欢笑,没扎起来的头发窸窸窣窣,阳光下是淡金色。那时他可没想到自己会灰头土脸蹲在这口几平米的水泥棺材里等死,周围除了灰就是杂草。哦,还有一颗同样蔫头耷脑的小树苗。
饿死实在是最变态的死法。
哦,说不定他会先渴死。
有什么区别?
双手抱着膝盖蹲在墙角,用后脑勺一下一下磕着身后的水泥板,王耀逼迫自己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快下雨的天气。十字路口。然后一片黑麻麻。
我可真聪明。走路回家都能被人拐到这里。是不是被人认成傻白甜可拐骗的女人了?不,现在的情况还不如被拐骗。至少那样他只会到山区,不会渴死饿死。而山区,他最熟悉了。静悄悄的可怕。他不回去。一辈子也不。
有几滴渴望已久的水滴落在他头顶。
是雨滴。终于下雨了。就在他被直直射在这块地方的阳光晒了一天,焦头烂额的时候,下雨了。
王耀重新站起来张开嘴想喝点雨水——管它是硫酸还是尾气——雨点如愿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
操,暴雨。
地面上的水洼映出王耀一张恐慌又灰迹斑斑的脸。不对,这地方有排水口吗?
地面上有个锈死的盖子。随手抓了旁边小树的枝丫堵住管道,我今天就要当一次游泳健将。王耀站在暴雨中抹了一把脸,信心十足的等着雨水漫过脚背,漫过小腿。此情此景神似某部励志电影,但王耀活得像恐怖片。
水势汹涌,一波高过一波,王耀浮在水面上去抓高墙的边缘想绝地求生,嘴里灌进树叶和乱七八糟的东西。呸,再加把劲,我就不信这样还出不去……
结果是真抓不住。在他以为自己能一把抓住时,水波一推,脚下一空,一切归零。
不久后,暴雨停了。剩下王耀一个人默默疏通管道,看着水流退去。经他这么一闹,肚子开始绞痛,头也开始发烧。身体是真的革命本钱,他却闹不了二次革命了。王耀,卒于某不知名地方,死于发烧。他的墓志铭应该这么写。或者更简单。写一句“心有不甘,力有不足”。
白惨惨的一轮月亮出现在夜空角落里了。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月亮真孤高。看着王耀躺在潮湿的地面上迷迷糊糊睡着。内脏着火了,他身体的千万细胞,不足以抵抗自然的病毒武器清剿。
再见了。







飞机机翼呜呜声和风声拂过王耀的脸颊。
有什么东西砸在他手边。
带着香味的东西。王耀还没睁开眼睛,手就伸过去摸索那块东西。就是一块带着香气的石头,他也能活吞下去。是塑料袋的质感。使劲揉揉眼睛,确实是来自文明世界的塑料袋,上面印有药店logo。里面有几袋感冒胶囊,一瓶水,一袋面包。带着温度。
是谁不想让他死?
王耀怀抱这包东西抬头再次搜寻天空。那嗡嗡声早已无所寻迹。
不管是谁,他都收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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